我坐在床边的硬椅上,背僵得发麻,风尘仆仆的疲惫像潮水般涌来,却怎么也压不住心底的疼。 2000公里的狂奔,服务区冷水泼脸的刺骨,早已被小宇的绷带和夹板碾碎。 他睡得沉稳,左脚和左臂裹着厚厚的白纱,脖子固定在夹板里,惨白的脸少了往日的倔强,像个脆弱的孩子。 我的目光停在他干裂的嘴唇,泪水又一次模糊了视线,喉咙哽得像塞了块石头。 雯雯坐在对面的折叠椅上,白色毛衣松软地裹着她纤细的身形,牛仔裤上沾着昨夜的泥点,白色帆布鞋湿漉漉地贴着地板。 她漂亮的脸蛋依旧憔悴,眼眶红肿,眼角的泪痕在晨光下泛着微光,长发散乱,黏在脸颊,像被风雨揉皱的花瓣。 她没睡,眼袋淡淡,目光却始终落在小宇身上,温柔得像在守护一件珍宝...
一朝醒来,荆白发现自己失忆了。这忆失得有多干净呢?荆白这个名字,就刚才,现编的。在这个鬼怪横行的地方,他身上除了一块白玉,一无所有。黑底牌匾,血红灯笼人偶含笑,乌发缠身。夜半除了歌声,还有人的喉咙挤出的鸡啼。照片中的人像,一声声叫着他的名字漆黑的小路里,有东西攀附着他的影子。一根红线系住虚假的姻缘,枕边人过了午夜,就换作一张纸做的脸。众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大佬!救命啊大佬!荆白很忙,有事,走了,别烦。神秘人(举手)啊啊啊啊,大佬,我也一样吗?荆白?他伸出手又在演什么,快回来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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