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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小姐,沈小姐,你不能下床,你有轻微脑震荡,得卧床休息……”
护士看着病床上那苍白瘦弱的女孩一把扯了针头下床,忙去拦,却没拦住。
拉扯间,却听一声“哐啷”
,放在床头的手机和一只被压扁了的方盒掉了下来,发出一声响。
方盒滚了几圈,盒盖打开,一只粉色的钻戒掉了出来,发出“叮”
的一声响。
沈双站在原地,像被按了停止键。
粉色钻石在灯光下,璀璨又梦幻,就像每个女人华丽而又美好的梦。
他送她这个方盒的表情又浮现在了眼前。
沈双弯下腰去,捡起钻戒,蹲在那不可自抑地哭了起来。
骗子。
骗子。
他就是个骗子,明明说好了要等她的…
她哭得身体都一抽一抽起来,这时,一道人影蹒跚地靠近了她:
“怎么在这哭了?”
沈双怔怔地抬头,看着那沐浴在光影里的男人,他脑门上绑着可笑的绷带,两只手还拄着拐杖,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,可在她眼里,他从没这么可爱过。
沈双扑了过去:
“季远!”
她扑过来的姿势,让季远“嘶”
了一声,几乎往后仰倒,勉强站直,抱着人。
沈双在他怀里,哽咽着:
“季远,你没死,你没死……太好了……”
她“哇”
地哭了出来,像个孩子。
季远轻轻抚着她的背,也像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:“是,我没事,我没事……”
“你又骗我。”
“是是是,都是我的错,我骗你,我骗你。”
“你以后都不许骗我。”
“好,不骗你。”
“要爱我。”
“是是是,爱你。”
“我答应你的求婚。”
“你答应我的…求婚?”
季远说完,却是一愣。
他低头,看着这哭得眼睛红红、脸也红红的女孩,她往回稍稍退开了一点,将手摊开给他看。
她十根手指都包了纱布,掌心也被划出了许多道伤口。
而这伤口上,一直粉钻戒指在闪闪发光。
她红着脸:“你跟我求婚了的。”
“我答应了。”
“现在,轮到你给我戴戒指了。”
人生中经历无数至暗时刻。
母亲疯癫仇视,父亲软弱坚冷,又多次濒临死境。
季远以为自己已经无坚不摧,可此时,竟也红了眼眶。
“好。”
他拿起那枚戒指,替她戴了上去。
没有更好的时刻。
鲜花、目光、人群,在哪一刻都没有比此时更美,更合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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